差異第一因

差異第一因不是在重寫物理學的相對論，而是從「相對論」這三個字本身往下拆。

如果說一件事是相對的，代表它不是孤立成立，而是至少要有兩個位置、兩個狀態、兩個尺度，或兩個可以互相比較的東西。可是為什麼它們可以被比較？因為它們不完全一樣。再往前追，就是差異。

所以這裡的推論鏈很短，但很關鍵：相對，是因為有不一樣；不一樣，是因為有差異。差異不是某個物件的附屬性質，而是世界能被分辨、被關聯、被觀測、被運算的最低條件。

這也是為什麼差異比性利論更底層。性利論問的是「人為什麼會動」；差異第一因問的是「為什麼會有一個可被比較、可被判斷、可被行動的世界」。先有可分辨的差異，後面才會有感受、評價、利、選擇與行為。

小屁論的「屁感」不是單純為了搞笑，而是從光屁股學長出來的表達方法。

差異第一因太像底層公理，聽起來容易變得嚴肅、抽象、甚至有點權威。可是小屁論的氣質剛好相反：它想把很大的問題脫掉包裝，露出可以被看見、被摸到、被討論的底層結構。

於是「光屁股學」出現了。光可以被理解成裸奔的差異：它不被過度包裝、不先套上神聖感，也不躲在漂亮名詞後面。當裸奔的差異被觀測到，它留下的可見外翻表面，就成了「小屁」的語法來源。

換句話說，小屁不是低級笑話的核心，而是一種去權威的理論姿勢：把世界、心智、行為與意義那些看起來很高大的東西，翻到一個最小、最可觀測、也最不裝的界面上。

所以小屁論的屁感，來自兩件事同時成立：一方面它在講差異、觀測、投影、利與生成；另一方面它故意不用莊嚴的語氣把自己包起來。它用很不正經的名字，保護一個其實很認真的問題：世界到底是怎麼被我們看見、評價，然後變成行動與意義的？